人工抄表仍然保留的地方

摘要: 没有信号的地方,还有我们

11-09 07:50 首页 国网故事汇

金山村位于横溪镇东南山区的高山之巅,这里手机网络只显示两种状态——“E”(2G)或“无服务”。电表的自动采集信号无法覆盖,就需要人工抄表。于是,抄表工——这个逐渐消失的工种,在这里被保留了下来。

因为山里头已经很少有人来,所以大家都戏称抄表工们为“守山人”。嗯,仿佛是武侠小说中的隐世高人。

钱兆海是其中资历最老的一员。

电工、蚂蟥和狗

老钱是供电公司横溪服务站的一名普通员工,负责金山村的抄表和表计维护工作。对他来说,金山村是工作地也是家。

每到抄表的日子,钱兆海都早早起床。带好“抄表三件宝”——工具包、饭盒、电动车,他一天的行程就在晨曦中开始了。

从横溪服务站到金山村有15公里的山路,骑电动车需要半个多小时。沿着梅岭盘山公路一路向上,钱兆海要经过近两百个弯道。山路曲折,隐藏着许多未知的危险。但这样的条件,在钱兆海看来已经很好了。

刚工作那会儿,摩托车还是‘万元户’才能有的,我进村只能搭公交车。到村里的公交车一天两班,早上六点和傍晚四点,错过了就得等第二天。”有年冬天大雪,老钱抄完表发现大雪封山,公交车上不来,他只能冒雪走下山,转了三趟公交车才到家。

在山里抄表,除了路远难行,还有蛇虫鼠蚁的困扰。特别是清晨草丛中露水滋养出来的山蚂蟥,咬人贼凶。一旦被叮上,皮肤就得烂上个十天半个月。

“其实最凶的还是狗。干我们这个活的,几乎都被狗咬过。”老钱笑着摇摇头,显得云淡风轻。村子里基本上家家户户都养狗,用来看家护院,凶得很。他被咬过三回。

跟领导说换个地方吧

对老钱而言,身体上的劳累还是其次,最怕的是村民的质疑。刚工作的那几年,他还是个嘴角带着青茬的毛头小子,村民难免有不信任。谁家的电费高了,就会围住他理论。

  “这电表一般是没问题的,电费高了通常是家里用电多了。我就跟他们聊,一点点给他们分析,再告诉他们实用的省电小窍门。其实,大伙儿都很好说话的。”

  从那时起,老钱就养成了记录的习惯。到了现在,村里每家的用电量他心里都有数,随口就能说出来。

“有几年家里人也跟我说,这么辛苦不要做了,跟领导说说换个地方吧。”老钱家里有两个女儿,心疼他,也曾劝过他。

“我跟她们说,我走了,村里那些老人们怎么办?”

金山村只有一个村电工,现在已经68岁了,爬杆这类的工作已经做不动了。每次线路有问题,他都打电话给老钱。

抄表+抢修,常被人拉走

“兆海师傅侬又来啦。”

“噶(这么)热的天真辛苦!”

“小钱,侬晓得伐,我当阿婆嘞!”

刚一进村,在家门口纳凉的村民们就跟钱兆海打起了招呼。几十年下来,老钱早成了村里的熟面孔。

“钱师傅人真是好,以前屋里停电,半夜三更给他打电话,他都会赶过来的,一句闲话(抱怨)都没有。”陈阿婆住在金山村西边,已经有60多个年头了。

面对老人的夸奖,钱兆海在一旁拘谨地搓着手,生性腼腆的他显得有些局促。

金山村内一共有285只电能表,分布在村子的各个片区。要在一天内完成抄表工作,对现在上了年纪的老钱来说,很考验体力。

不仅累,还容易“横生枝节”。才抄了没几户,一位阿婆就急匆匆地赶过来,拉住钱兆海的手让他去自己家。

  阿婆姓徐,住在村东边,她说家里的电扇和二楼的电灯都不亮了。钱兆海检查了线路和表箱,不是大问题。 年岁久了,屋内线路老化漏电。他拿绝缘胶布在裸露的导线上缠了缠,再推上漏电保护器开关,徐阿婆家的电扇又转了起来。

  徐阿婆老伴走得早,女儿们想接她去城里住。但是孩子们白天要上班,她也不想离了老邻居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,就留在了金山村。

在金山村,像徐阿婆这样的老人还有很多。他们遇到问题后大都无法自行处理。这些人都是老钱的重点关注对象,只要力所能及,他从不推辞。

  “现在有电瓶车了,来来回回方便多了。”老钱很会知足常乐。

完成了全村的抄表,已是日暮时分,钱兆海拿出中午没吃完的盒饭,匆匆扒拉了几口填肚子。虽已入秋,但天还是热,村民用电需求大。他打算再巡视一遍。

山村沉睡踏上归程,蝉鸣蛙叫一路随行

夜幕降临。老人们睡得早,除了零星几户人家,整个村子一片漆黑,只有路灯散发着温暖的光芒,宛如繁星。

老人们习惯了节省,他们起夜大多不开灯,就靠这路灯的余光。路灯亮着,他们总归能多些心安。钱兆海沿着山间小路,检查着每一盏路灯的情况。

夜色沉沉,钱兆海也踏上了归程。

整个村庄都已陷入沉睡,蝉鸣和蛙叫一路相伴。村口那棵百年老枫树的枝丫在夜风中微微摆动,像是在跟老钱挥别。它与金山村一起,见证了钱兆海这数十年的奔波辛苦,看他从面带稚气的小海变成了敦厚稳重的老钱。

再过两年,钱兆海就要退休了。届时,又会有朝气蓬勃的新面孔来接替他,继续守护这方古老厚重的土地,一如老钱当年。

供稿单位:国网浙江省电力公司

宁波供电公司 张灵

责任编辑:项丹 邓通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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